346
那麼就留下畫框
讓那些燭燄自由出入
我們夜裡聽過的每根弦
都是點燃憂愁的引線
只要跟沒有形狀的人握手
就會沾上一股松脂味
繁殖路過我們面前
要求大家不必起身致敬
我們不必夢見達利的時鐘
自然會有人把黑暗切開
347
這是名字在荒郊野外的集會
用火炬查驗彼此的身份
面對許多裸體狂亂的舞蹈
我們每隻眼睛都被遮住
有時候必需安靜地盤坐
才能從海底浮上海面
而名字還在繼續繁殖
更多的憤怒等待命名
我們等待的是冷冽的夜
一碗嚼過的月光
348
冬雨連綿的晚上
我們讓孩子睡在身邊
一枚火柴從腦海裡爬出來
但很快就又睏倦
遠方不斷傳來的靜默
掺雜著神祇的呼吸
也許有些窗戶被捻熄了
我們接受種種安排
保留在室內的微光
薩替在耳朵裡繁殖
349
動詞被放進鼠籠
拚命在滾輪中奔跑
一些人拿出口袋裡的閃電
事物就失去了時間
我們用手指教風雪認字
而遺忘正在腐蝕我們
腳下的星空並不穩當
旅途幾次被人故意剪斷
我們拿繁殖來造句
而短歌繁殖了我們
350
所以絞刑臺上的繩索
就讓它沉思吧
所以獲得緩刑的每張嘴巴
一輩子都得含著太陽
用鈕扣也裹不住的黑暗
就讓它崩塌吧
臉盆裡那些骯髒的光
全都隨手潑在街上
不理會那些燈火管制
我們只管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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