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翻開日記,幾隻白色的蛆爬出來。但他管不了那麼多,順手從掛架上取下一串,剁了兩刀,準備過磅。
新娘揮手將捧花向身後飛拋。火車疾駛而過,捧花就這樣被撞得稀爛。一個男子對我們吐舌頭展示他的舌環。
2.
對街有些旅客正在唱歌,他們手裡抓著的禽鳥仍在掙扎。警察遞給我紙和筆。二月天,城市有一半還沒退冰。
我畫了一條河和兩雙鞋子。陌生人把鑰匙藏在門前的踏墊底下。擴音器傳來咆哮,是的,我們要倒大楣了。
3
你見過金黃色的魚卵吧。亮晶晶的。
圓滾滾的。那就是你在我們身上播撒的東西。
4.
他就像是一枝紅色的調羹。母親從電鍋爬了出來,身上還冒著白色的蒸氣。新聞說小男孩被烤熟了。壞掉的日光燈管一拐一拐的在廚房走動。
他在碗裡洇游,每天都在褪色。我們喝進肚子裡的,每天都在溶解。
5.
站在城堡外抽菸。噴射機在天空留下一線白色的凝霧。這是不穿衣服的世界。另外一具身體躺在草原上,夢中掉了很多牙齒。
蜂飛了起來。森林的深處星光閃爍,似乎還有什麼仍在燃燒。我們躡手躡腳的靠近,就像帶著花香的灰燼。
6.
蟻也飛了起來。廳堂裡的濕氣讓雕像薰出了眼淚。國王最後一個走出大門,袍子拖曳出漫長的軌跡。拉車的馬永遠戴著眼罩。
永遠?陛下,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捻熄浮動的燐火,吞嚥腐爛的呼吸。就等盜墓者的最後一鏟了,陛下,我們引頸期盼面面相覷的一刻。
7.
咳嗽。打翻了煙灰缸,蝙蝠密密麻麻從洞穴倉惶湧出。窗戶外面是下午,窗戶裡面是夢。
在古老的日子裡,許多人來買溫熱的言語。關門之後,戴金邊眼鏡的老人從懷裡掏出沉甸甸的布捲。我們被攤開來,裹在我們體內的整排刀械發亮。
8.
車子就故障在網狀的黃線中央。一些書本從擋風玻璃穿進車子裡,司機還以為那是蝴蝶。車上的乘客比過境的候鳥還多。他們紛紛從包包裡拿出方向盤,發狂似地按起喇叭。
司機的右腳被巨型捕獸夾鉗住。我們只好下去幫忙,把車子推進腦海,推進深不見底的海溝。
9.
沒有比現在更油膩的時刻了。醫生把我身上的水蛭取下來,雖然離鈴噹響起還有幾分鐘。誰會在乎呢?漱過口,我聽見遠處幾個孩子的嘻鬧。
如果醫生取走我身上的晶片,我還能分辨捉迷藏和躲貓貓?我們會在乎嗎?似曾相識的女子從身後靠近我,拍我的肩膀。我回頭,看見我們融化成一灘油泥,上面有凌亂的足印。
10.
這是我們第幾次打錯電話?這是我們第幾次為經痛而咬牙?這是我們第幾次數浴室排水孔的掉髮?這是我們第幾次掐住我們的脖子?
給自焚添了一些柴火。那是寫給我們的詩。
翻開日記,幾隻白色的蛆爬出來。但他管不了那麼多,順手從掛架上取下一串,剁了兩刀,準備過磅。
新娘揮手將捧花向身後飛拋。火車疾駛而過,捧花就這樣被撞得稀爛。一個男子對我們吐舌頭展示他的舌環。
2.
對街有些旅客正在唱歌,他們手裡抓著的禽鳥仍在掙扎。警察遞給我紙和筆。二月天,城市有一半還沒退冰。
我畫了一條河和兩雙鞋子。陌生人把鑰匙藏在門前的踏墊底下。擴音器傳來咆哮,是的,我們要倒大楣了。
3
你見過金黃色的魚卵吧。亮晶晶的。
圓滾滾的。那就是你在我們身上播撒的東西。
4.
他就像是一枝紅色的調羹。母親從電鍋爬了出來,身上還冒著白色的蒸氣。新聞說小男孩被烤熟了。壞掉的日光燈管一拐一拐的在廚房走動。
他在碗裡洇游,每天都在褪色。我們喝進肚子裡的,每天都在溶解。
5.
站在城堡外抽菸。噴射機在天空留下一線白色的凝霧。這是不穿衣服的世界。另外一具身體躺在草原上,夢中掉了很多牙齒。
蜂飛了起來。森林的深處星光閃爍,似乎還有什麼仍在燃燒。我們躡手躡腳的靠近,就像帶著花香的灰燼。
6.
蟻也飛了起來。廳堂裡的濕氣讓雕像薰出了眼淚。國王最後一個走出大門,袍子拖曳出漫長的軌跡。拉車的馬永遠戴著眼罩。
永遠?陛下,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捻熄浮動的燐火,吞嚥腐爛的呼吸。就等盜墓者的最後一鏟了,陛下,我們引頸期盼面面相覷的一刻。
7.
咳嗽。打翻了煙灰缸,蝙蝠密密麻麻從洞穴倉惶湧出。窗戶外面是下午,窗戶裡面是夢。
在古老的日子裡,許多人來買溫熱的言語。關門之後,戴金邊眼鏡的老人從懷裡掏出沉甸甸的布捲。我們被攤開來,裹在我們體內的整排刀械發亮。
8.
車子就故障在網狀的黃線中央。一些書本從擋風玻璃穿進車子裡,司機還以為那是蝴蝶。車上的乘客比過境的候鳥還多。他們紛紛從包包裡拿出方向盤,發狂似地按起喇叭。
司機的右腳被巨型捕獸夾鉗住。我們只好下去幫忙,把車子推進腦海,推進深不見底的海溝。
9.
沒有比現在更油膩的時刻了。醫生把我身上的水蛭取下來,雖然離鈴噹響起還有幾分鐘。誰會在乎呢?漱過口,我聽見遠處幾個孩子的嘻鬧。
如果醫生取走我身上的晶片,我還能分辨捉迷藏和躲貓貓?我們會在乎嗎?似曾相識的女子從身後靠近我,拍我的肩膀。我回頭,看見我們融化成一灘油泥,上面有凌亂的足印。
10.
這是我們第幾次打錯電話?這是我們第幾次為經痛而咬牙?這是我們第幾次數浴室排水孔的掉髮?這是我們第幾次掐住我們的脖子?
給自焚添了一些柴火。那是寫給我們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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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其實只是一個練習。練習什麼呢?「召喚」。過去以來,在詩歌裡,召喚而來的都是
物,或是名。這都是語言。有沒有可能,召喚而來的不在語言之內,而是語言之外的呢?如
果我們不再從語言去召喚,而我們仍是召喚的,那,召喚而來的語言之外的感覺,被拼貼之
後,那是什麼呢?
因此,它當然不會有「關聯」。事實上,它的十篇,各自都是裂斷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把
它各自抽出來,佐以大量的空白,各自去感受。然後再重新混合它。
它當然不會得解。(對於像我這種讀者,要說「不得解」是很困難的。)過去以來,我所寫的
分行詩,多少都會安排得解的部份。或許隱得較深,但不會去拒絕。然而,在這一次的實驗
裡,多少是帶著點拒斥的,摒棄的方式。某個角度來說,要抵制語言本身的解構,對理體的
濾除,已經成了無法避免的做法。
呵。不過,為了一般的讀者,我還是提供另一個比較簡單的方案。詩題「To us:」到結尾
「寫給我們的詩」有了承接。把這十篇當成是我寫給諸位創作者的十封信也無不可。每一則
都突顯出某種在書寫時,與「感覺」交談的互動體驗。這樣去理解它,也許就會有進入的方
向。
進去之後是不是個迷宮,這,我就不敢保證了。呵。
其次,這也是個碎形的策略。不論是針對符號的碎形,或是針對成規的碎形,這仍然都在語
言的軌跡之中移動。我們碎形的對象不再關注語言,因為那樣隨時會在自我解構中找不到任
何支架。這一次,我們碎形的目標,乃在語言之外。
阿鏡曾經提到以詩回應詩的可能。參與論壇約有三個月的時間,我想,這首詩或者也是對這
段時間我所見到的詩,所做的回應。詩歌真正的問題永遠在語言之外。我們越是逼近那個核
心,就離那個核心越遠。就像這首詩給各位讀者的感覺。當你即將獲得的同時,就會開始懷
疑你的詮釋。它考驗著你的信心,這跟所有的詩歌,都是一樣的。
呵 就我淺顯目光來說:甚少質疑過古今中外詩的
僅分為欣賞與否的直覺第一印象
當然^^ 如能讓我再次 或甚數度流連其詩數年後的回望時
深信其詩必撼動著某歷世籤言的魔力
而使人一探再探的 存活每年代的`明燈`或水燈鏡月前...
~~~
喔 說到/就我淺顯目光來說:甚少質疑過古今中外詩的
除了對自己詩
一半撞針(暫存時間的人事物)掃描出我渙散霧光裡微藐聲納的
另半 又疾疾懸崖前,勒馬的
不斷質疑自己 所謂何存而生的方向裡一再修葺的目標靶心
~~~
PS:
橘 I say:有解否 與結局否
彷向來無異宿命底
從不是 也不適我莽撞冰山而直覺飛射出的弓弦上
感知了前半生的
後半生 亦早料想了江山難移我冥頑本質吧:)
PPS:
我仍太重視`過程`化的
以致常被略過的嗜飲味苦的冰滴不改呵
冰小夕
呵 寫詩,無非是揭露
揭露的是思想最黝暗深幽之處,感覺最迅疾細微之處
這十則不過是個練習
練習的是如何觸及思想與感覺的交界,如何讓思想生產感覺,讓感覺去呈露思想
有趣的是,發表之後各種讀解反應,幾乎都不相同。連極有經驗的讀者,都不免要感到疑
惑。呵。
重點是,為什麼要得解?不,我該說,為什麼這首詩,會令人想要得解?
得解也是一種繁殖
繁殖的狀態不是原先所能預想到的
一番樂趣,我這麼想……
哲廷說的沒錯。
所以說是個練習啊。為了繁殖,不得不練習。呵。
其實,我更費解或說在意To us:,由來的
如何能負載並克服不過幾公克腦葉的
漫漫此景顛質地雷過去現下未來的,問
與費解裡。
__但,真否? 如願問,被解析透徹後
就再無變數的踏上了保證不再跌落深淵更深處的下一秒
就再無變數的徹底絕望!? 或徹底,欲火後的重生?
呵,看來~ 沒有答案的正解
除了,僅只於被有心人能理解外的
永遠追趕不上脈絡瞬息,思維的一一融化於歲月無常的腦容量裡。
許或,連我們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瞭然方程式指掌中
而引致一再確立/涉身險境的一次次構築每回
幾幾乎將觸碰到詩夢核心的,又彈回邊陲地帶
__呵,對To us:這首詩
我只能說我至始由衷的讚歎
無論季節再寒涼,都有其顫美過活水的記憶潺潺脈流了:)